普陀山海葬案例为教育家举办的纪念讲座与海葬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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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普陀山还裹着雾，香樟叶上的露水滴在石阶上，吧嗒一声，像谁轻轻敲了敲记忆的门。山脚下的普济寺旁，一群人捧着菊花站在银杏树下，最前面的老太太摸着怀里的木盒，指尖沾了点盒盖上的刻字——那是“陈守拙”三个字，是教了四十年语文的陈老师，是带学生在普陀山捡过贝壳的“老船长”，是今天要“回家”的人。

这场纪念讲座没有布置舞台，就设在陈老师生前常带学生来的茶室里。木桌拼在一起，铺着蓝布，上面摆着他用了三十年的钢笔、泛黄的教案，还有一盒没拆封的桂花糖——去年中秋他还说，要带新一届学生来吃普陀山的糖。老同事李阿姨摸了摸教案，纸页间掉出一片压了十年的枫叶，是2013年带学生爬佛顶山时捡的，背面写着“教语文，要先教孩子爱脚下的土地”。“他上课从来不用PPT，”李阿姨声音哑了，“讲《岳阳楼记》，就搬个小黑板画洞庭湖；讲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》，真的带学生去海边捡海螺，说‘诗里的海不是抽象的，是能摸得到咸味儿的’。”

坐在角落的小周是陈老师的最后一届学生，现在已经是小学老师了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段视频：镜头里的陈老师蹲在沙滩上，裤脚卷到膝盖，手里举着个海星，对围过来的孩子说：“看，这颗星星住在海里，它的每一只脚都在听海浪讲课——你们以后当老师，也要当这样的‘海星老师’，把课讲到孩子心里去。”视频里传来孩子们的笑，有人忽然抽了抽鼻子，旁边的女生递过纸巾，却自己先红了眼：“上周我给学生上《秋天的雨》，忽然想起陈老师说的‘要让文字有温度’，就带他们去捡银杏叶做书签——就像他当年带我们做的那样。”

雾散的时候，一行人往码头走。陈老师的骨灰盒用红布裹着，老太太摸了摸盒身，轻声说：“老陈，你说要把最后一课放在海里，今天我们帮你实现了。”码头上的工作人员没有穿制服，穿了件月白的麻衫，接过盒子时弯了弯腰：“陈老师，咱们上船吧。”船开出去不远，海水从深蓝变成浅绿，像陈老师教案里画的“春天的湖”。有人拿出提前准备的茉莉花瓣，撒在船舷边，风把花瓣吹起来，落在每个人手心里。

撒骨灰的时刻没有哀乐。学生们捧着骨灰盒，按照陈老师生前的要求，把骨灰和花瓣混在一起——“这样我就能变成海浪，继续给孩子们上课啦”。老太太捏起一撮骨灰，轻轻撒进海里，嘴里念着：“老陈，你看，海水是暖的，像你当年给学生捂手的温度。”风里忽然飘来桂香，是普陀山的桂树开了，有人轻声念起陈老师写的诗：“我是讲台前的灯，是海边的沙，是落在学生笔记本上的阳光——当我变成海浪，每一声涛声都是我在说：‘上课啦，孩子们。’”

船往回开的时候，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。小周望着海面，忽然说：“昨天我班学生问我‘死亡是什么’，我想起陈老师说的‘死亡是换个地方继续爱’——今天我终于能回答了：死亡是海面上的花瓣，是风里的桂香，是我们每一次想起他时，心里涌起来的热乎劲儿。”旁边的老太太笑了，摸出一颗桂花糖塞进嘴里：“老陈最爱的糖，还是当年的味儿。”风里传来海浪声，像谁在轻轻念着：“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……”是陈老师当年教学生背的《岳阳楼记》，现在变成海浪的声音，飘在普陀山的风里。

暮色里的普陀山又裹上了雾，可风里的温度还在——是陈老师的教案里的温度，是学生们手里的枫叶的温度，是海浪里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