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一次结合公益讲座的纪念海葬实践

案例详情

清晨五点的普陀山，海风裹着桂香钻进衣领，岸边的石凳上已经坐了几个人——有人摩挲着手里的瓷罐，有人把一朵白菊别在鬓角，还有个小朋友踮着脚问妈妈:"爷爷的小房子，要住到海里去吗?

这是今年普陀山第三次海葬活动，和以往不同的是，出发去抛洒点前，大家先在普济寺旁边的小禅房里坐了会儿。禅房的案几上摆着煮好的姜茶，墙面上贴着几张照片:有去年海葬时被浪花托起的花瓣，有志愿者蹲在海边捡贝壳的背影，还有一位老人笑着举着写着"我要当海葬宣传员"的纸牌。

讲座是由做了十年海葬志愿者的王姐讲的。她没拿演讲稿，手里攥着一束干花——是去年夏天在海葬点捡的桅子花，晒得干干的，还带着点海盐的咸味儿。"我第一次陪家属海葬，是个七十岁的阿姨，她老伴儿是老渔民，临终前说'别把我埋在土里，我怕压着鱼'。"王姐把干花分给在座的人，"那天阿姨把骨灰撒下去，突然对着海喊'你看，今天的浪是顺时针转的，像你以前摇橹的样子'——我才明白，海葬不是'送走'，是'把他的世界还给她'。"

坐在第三排的张阿姨抹了下眼睛。她老伴儿老周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，生前最爱在海边背苏轼的"小舟从此逝，江海寄余生"。"以前去公墓，我总怕他寂寞，每次都带他最爱的桂花糕，可墓碑上的照片总蒙着灰。"张阿姨摸着手里的干花，"刚才王姐说'海是没有边界的思念'，我突然想起去年夏天，我们在百步沙捡贝壳，他把一个花蛤壳塞我手里，说'等我走了，你就把这个壳埋在海边，想我的时候，听听壳里的浪声'——现在倒好，不用埋壳了，直接把他放进浪里，连带着那个花蛤壳的故事，一起沉进海里。"

讲座结束时，太阳刚爬上佛顶山的檐角。大家捧着姜茶走出禅房，岸边的船已经泊好了，船身贴着小小的莲花贴纸——是普陀山的义工连夜剪的。开船的师傅姓陈，是土生土长的普陀山人，笑着跟大家打招呼:"今天浪小，像老周老师说的'江海寄余生'的样子。"

抛洒的过程很安静。陈师傅把船停在朱家尖外海，这里的海水蓝得像老周写过的诗。张阿姨捧着瓷罐，慢慢打开盖子，骨灰混着花瓣落进海里，瞬间被浪卷成小小的漩涡——那个小朋友突然喊:"爷爷变成小浪花啦!你看，它在翻跟头!"旁边的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，可张阿姨笑着摇头:"没关系，我家老周要是听见，肯定得说'这孩子比我会比喻'。"

风里飘来桅子花的干香，是王姐刚才分给大家的干花。有人把写着思念的纸条折成小船，放进海里——纸条上有歪歪扭扭的字:"奶奶，我考试考了双百，你看见浪花跳得高，就是我在喊你";有钢笔写的诗句:"十年生死两茫茫，不话凄凉，只说潮涨";还有张阿姨写的:"今天的桂香比去年浓，你要是闻见了，就吹阵小风告诉我。"

船往回开的时候，有人指着远处的海平面喊:"看!那朵云像不像老周老师的眼镜?"大家凑过去看，果然，一朵云弯成了眼镜的形状，飘在海面上。张阿姨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说:"回去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，贴在冰箱上——以前他总说'冰箱是家里的博物馆'，现在博物馆里多了一片海的云。"

傍晚的时候，我在海边遇到王姐。她蹲在沙滩上捡小朋友落下的纸船，纸船上写着"爷爷，我昨天学会骑自行车了"。"你看，"她举着纸船给我看，"去年有个小朋友把纸船放进海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