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亲友在现场演奏怀旧曲目的温馨片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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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普陀山裹着薄雾，连海风都带着股清凌凌的桂香——那是外婆生前最爱的味道，每年中秋她都会把晒好的桂花装在玻璃罐里，说等我们回来泡茶。我们带着那罐桂花，还有外婆的骨灰盒，站在朱家尖的海葬码头。舅舅把二胡从布套里拿出来时，指节蹭到了盒盖上的烫金花纹——那是去年外婆八十大寿，我们凑钱买的，她当时笑着说这二胡比我当年嫁人的陪嫁还金贵。表妹攥着口琴，金属壳上还留着她昨晚用绒布擦的痕迹，口琴孔里塞着一小撮干桂花，是她偷偷从外婆的玻璃罐里拿的。“起调吧。”舅妈摸着外婆的照片，指腹蹭过照片里外婆眼角的细纹——那是去年冬天她给我们织毛衣时熬出来的。舅舅调试了两下弦，丝弦声撞进薄雾里，像外婆当年摇蒲扇的声音，慢腾腾的，却带着股子暖劲。表妹跟着吹起口琴，《天涯歌女》的旋律从她唇间飘出来，有点涩，像海风裹着咸味儿，却又带着桂花的甜——她昨晚练了半宿，说要吹得跟外婆当年唱的一样。我捧着骨灰盒，盒身还留着舅妈早上用热毛巾擦的温度。打开盒盖时，桂花从里面飘出来，混着骨灰的细粉，落在我手背上。舅妈抓起一把花瓣——是我们凌晨去普陀山脚下的花店买的，全是外婆最爱的茉莉，花瓣上还沾着露水——撒进海里，浪花卷着花瓣涌过来，像外婆当年拉着我们的手去海边捡贝壳，说这浪花是海的手，在跟咱们打招呼。舅舅的二胡声突然颤了一下，我抬头看他，他的眼镜片上蒙了层雾，手背上的青筋绷得紧紧的——上次见他这样，是外婆住院时，他守了三夜没合眼。表妹的口琴声也慢了半拍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桂花从口琴孔里掉出来，落在她脚边的礁石上，像外婆当年给她塞的桂花糖，糖纸还没剥就沾了灰。“天涯呀海角，觅呀觅知音……”舅妈突然轻声唱起来，声音里带着股子哑，像外婆当年感冒时唱的那样。我们跟着唱，旋律混着海风，裹着桂花味，飘向远处的普陀山。我看见骨灰随着花瓣往下沉，慢慢融进蓝色的海里，像外婆当年把桂花撒进茶碗里，说茶要慢慢泡，人要慢慢想。海鸥突然从雾里钻出来，掠过海面，翅膀尖沾了点花瓣。表妹指着海鸥喊外婆你看，舅妈笑着擦眼泪，手里的照片被海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外婆当年穿旗袍的样子——那是她结婚时的照片，旗袍上绣着茉莉，跟今天的花瓣一样白。二胡声停的时候，薄雾刚好散了，太阳从普陀山后面爬上来，把海面染成金红色。舅舅把二胡装进布套，布套上还沾着外婆去年缝的补丁——她总说新三年旧三年，缝缝补补又三年。表妹把口琴收起来，指腹蹭过口琴上的桂花印，说外婆肯定听见了，她最爱的《天涯歌女》。我们把空骨灰盒放进带来的竹篮里，竹篮是外婆当年买菜用的，篮底还留着她蹭的青菜汁。舅妈往海里撒了把桂花，说妈，下次我们来，给你带新晒的桂花。海风裹着桂香吹过来，钻进我们的衣领里，像外婆当年摸我们头的手，暖乎乎的。码头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收拾东西，看见我们手里的竹篮，笑着说这篮子有年头了吧？舅妈点头，说是呀，跟了她几十年，现在跟着她去海里了。工作人员没再说话，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杯壁上凝着水珠，像外婆当年给我们端的桂花茶。我们沿着码头往回走，海风里还飘着《天涯歌女》的余音，混着桂香。表妹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海面说你们看！我们抬头，看见一朵茉莉花瓣飘在海面上，跟着浪花打旋儿，像外婆当年跳的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