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祖传家族祭祀与现代海葬结合的案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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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阿婆走的那天，普陀山的雾刚散。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攥着老伴林阿公的手说："我嫁过来那年，你带我去千步沙看海，我就想着，要是哪天走了，就回海里待着。"

林家的清明向来是有仪式的。从前在老舟山的渔村里，林阿婆会在前一天晚上揉青团——糯米粉要选隔年的陈米，艾草得是清晨带露割的，揉到粉团发着润润的绿，裹上芝麻糖，蒸出来的香气能飘半条巷。第二天天没亮，全家要去山上的祖坟，摆上青团、鱼干、老酒，林阿公捧着手写的祭文念，小孙子举着纸船在旁边晃，等祭文念完，把纸船点着，看它顺着山涧的水流漂下去——老辈人说，纸船会载着思念到另一个世界。

可今年清明的前一周，林阿公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相册，指尖划过阿婆当年穿蓝布衫站在千步沙的照片，突然对儿女说："你妈要海葬，咱们得把老规矩带上。"

最先反对的是大女儿林秀："哪有把先人往海里送的？再说了，纸船怎么烧？海风吹得连火星子都留不住。"可小孙女林小满举着平板凑过来："奶奶以前不是说，她小时候跟着太婆去普陀山拜观音，和尚说海是观音的宝瓶水，能装下所有牵挂？"

林家的仪式改得很慢，像潮水漫过沙滩那样。他们没买现成的骨灰盒，而是找老木匠打了只巴掌大的小木船——船身刻着林阿婆当年绣在围裙上的海浪纹，船舱里铺着她生前最爱的蓝布。青团还是要做的，林秀学着母亲的样子揉粉，艾草是从千步沙旁边的坡上采的，揉着揉着，指缝里沾着的绿忽然让她想起，小时候母亲抱着她在海边捡贝壳，说"这海呀，装着咱们祖祖辈辈的脚印"。

撒海的日子选在清明前一天的清晨。千步沙的风里还带着桂花香，林家老少穿着素色的衣服，捧着小木船站在码头上。林阿公把阿婆的骨灰轻轻放进船舱，又放进一把她生前梳头发的牛角梳——那是当年他们结婚时，林阿公跑了三条街买的。小满满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提前录好的祭文："奶奶，今年的青团我帮你揉了，艾草比去年的嫩。你说要回海里，我们就把你的船划到你喜欢的地方......"

船放进海里的瞬间，林秀抓起身边的竹篮，把满满当当的青团倒进海里——糯米的香气混着海水的咸，顺着风飘得很远。旁边的普陀山普济寺和尚敲了一下引磬，嘴里念着"阿弥陀佛"，声音裹着海浪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林阿公忽然笑了，他想起五十多年前，自己攥着阿婆的手在千步沙跑，阿婆的蓝布衫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只要飞的鸟。

撒完骨灰，林家没急着走。他们坐在沙滩上，把剩下的青团分给路过的游客，有人问"这是在做什么"，林小满仰着头说："这是我奶奶的清明。"风掀起她的刘海，远处的洛迦山在雾里若隐若现，海浪拍着沙滩，像林阿婆从前拍着她背唱的渔歌。

后来的每年清明，林家都会来千步沙。他们不再烧纸船，而是做一只小木船，装着青团、花瓣和阿婆的旧物；不再把祭文写在纸上，而是用手机录下来，发给在杭州、上海的亲戚——屏幕里的祭文顺着网络飘，最后落进普陀山的海里。林阿公说："你奶奶以前总嫌我老古董，现在倒好，她的船跟着我们的手机一起'冲浪'了。"

上个月我去千步沙，碰到林小满在捡贝壳。她捧着一只带花纹的海螺说："这是给奶奶的。"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飘起来："我奶奶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