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为教师举办的学生怀念演出与海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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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陀山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蓝的雾，海浪拍着岸边的礁石，像谁在轻声哼着老调子。我站在不肯去观音院旁的台阶上，看着那群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搬着音箱、摆开折叠椅——他们的袖口别着小小的蓝丝带，是陈晚晴老师生前最爱的颜色。

陈老师是普陀山小学的语文老师，教了三十年书。我们这帮学生里，有人是她当年从海边捡回来的留守儿童，有人曾因为调皮被她带着去看凌晨的潮汐。她总说:"海是有记忆的，你对它说过的话，它会藏在浪里，等你长大再还回来。"去年秋天，陈老师查出肺癌，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:"别买花圈，把我撒去海里吧，我想听听浪涛里的课文朗读声。"

学生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三个月，决定办一场"海的课"——就像陈老师当年带我们上的户外课那样。演出的舞台搭在千步沙的浅滩上，背景是普陀山的黛色山影和翻着碎银的海面。第一个节目是三年级的小宇弹吉他唱《大海啊故乡》，这是陈老师当年教我们唱的毕业歌。小宇的手指有些抖，唱到"小时候妈妈对我讲"时，突然抬头望着天空:"陈老师，我终于学会扫弦了，您听见了吗?"风里传来细碎的掌声，不知是海浪还是在场的游客。

接下来是朗诵，素材全是陈老师的教案和我们的作文。"陈老师的备课笔记里夹着我三年级写的《我的妈妈》，她用红笔在'妈妈的手像老树皮'旁边画了个太阳，写着'其实妈妈的手像海沙，粗糙但暖';陈老师带我们去看潮时说，'涨潮是海在拥抱陆地，退潮是它在整理心事';陈老师批改作业时总爱写'再改改，像海浪揉碎月光那样，把句子写软'......"朗诵的女生声音越来越哑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桂花糖——那是陈老师当年用来奖励进步学生的，糖纸已经皱了，却还留着淡淡的甜香。

潮水慢慢涨上来时，我们捧着用丝绸裹着的骨灰盒走向海边。盒身上贴着我们全班的签名，还有陈老师当年写的粉笔字:"每片浪都是未完成的诗。"班长小棠蹲下来，把骨灰轻轻倒进海里，同时撒出一把蓝紫色的鸢尾花瓣——那是陈老师种在教室窗台上的花，每年春天开得满窗都是。花瓣漂在水面上，像一群小纸船，跟着浪头一沉一浮。"陈老师，您看，我们把您的'诗'放进海里了!"不知谁喊了一嗓子，紧接着，所有学生都跟着喊起来:"陈老师，您教的《观潮》，我们会背了!""陈老师，我考上师范了，明年要回小学当老师!""陈老师，您的桂花糖，我们一直留着!"

海浪卷着花瓣往远处走，有片花瓣突然飘回我的脚边。我弯腰捡起来，指尖碰到一丝温凉——像陈老师当年摸我头的温度。旁边的老校长擦着眼泪说:"陈老师生前总说，死亡不是结束，是换个方式听课。今天这节课，她应该听得最认真。"

演出结束时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，雾散了，海面泛着金红的光。学生们坐在沙滩上吃着陈老师当年最爱的海鲜面，有人拿出手机放起录音——是陈老师去年冬天录的《秋天的雨》:"秋天的雨，是一把钥匙......"声音混在海浪里，像她真的坐在我们中间，穿着藏青蓝的外套，袖口沾着粉笔灰，笑着说:"你们的面要加醋吗?我记得小宇爱吃酸的。"

风里飘来桂香，是从山上的桂树飘下来的。我望着远处的洛迦山，突然想起陈老师当年说的话:"当你看见海浪叠着海浪，就像看见一届届学生走过讲台——我教过的每个孩子，都是我生命里的浪，不管飘多远，都在海的怀里。"

暮色降临时，我们把剩下的花瓣撒向海面。海浪卷着花瓣往深海去，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