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亲友合力完成的纪念画册制作过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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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六的下午，小棠蹲在父母卧室的地板上，把翻出来的旧物一一码齐——褪色的航海地图边缘卷着毛，绣着“舟山渔业公司”的工作证塑封膜泛着黄，还有盒去年冬天买的润喉糖，塑料包装上的“薄荷味”三个字都快磨没了（那是她加班忘带过来的，老周到走都没拆）。王阿姨捧着个裹着旧毛线套的青瓷茶缸进来，缸身烫得能焐热手心：“你爸生前总说这茶缸保温，跑船时泡姜茶，海风再利也钻不进骨头。”掀开茶盖，里面居然塞着一沓照片——是老周二十岁刚上渔船时拍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站在甲板上笑，阳光把他的脸晒得通红，帽檐上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海盐。

“做本画册吧。”小棠突然抬头，指尖蹭过照片上老周的眉眼，“海葬那天带过去，让爸爸看看我们记得的他。”房间里的空气顿了顿，舅舅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，烟灰掉在老周的旧工作证上，舅妈赶紧用袖口擦掉——她刚才还在叠老周的灰色毛衣，针脚缝到一半，线还挂在指尖。“好。”舅妈把毛衣放在沙发扶手上，“我把去年普陀山烧香的照片找出来，你爸说那回站在南海观音底下，觉得比跑过的任何一片海都稳。”

接下来的一周，家里像翻起了一场“记忆接力”。舅舅翻出老周的航海日志，硬皮本的边角都磨破了，里面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是小棠小学三年级写的：“爸爸，我考了双百，等你回来带我去吃炸带鱼。”邻居张叔扛着旧录像机上门，说翻出了十年前老周生日的录像：画面里老周举着酒杯，啤酒沫沾在下巴上，笑着喊“小棠快过来，给爸爸拍张照”，背景里王阿姨在厨房煎鱼，香味好像能从屏幕里飘出来。最意外的是朵朵，小棠七岁的儿子，举着蜡笔画的画跑进来：纸上是个戴鸭舌帽的爷爷，牵着小朋友的手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爷爷变成大鲸鱼，陪我看鱼群”——那是老周生前总跟他说的，“等爷爷走了，就去海里当鲸鱼，想看你了，就跳起来喷水花。”

排版那天起了点小争执。舅妈拿着张照片皱眉头：“这张别放了吧，去年冬天你爸化疗，瘦得颧骨都凸出来，穿着病号服坐在阳台晒太阳，看着怪让人心疼的。”小棠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有老周写的字：“今天阳光好，像跑船时的南海。小棠买的橘子真甜。”她摸了摸照片上老周的脸：“要放。那天我陪他坐了一下午，他说‘你看，连化疗的头发都掉光了，倒省了理发钱’，还跟护士开玩笑说要借顶护士帽戴。他不想我们记住他疼的样子，但我们得记住——他哪怕疼，也在笑着想我们的好。”

画册印出来那天，全家围在客厅的茶几旁翻。封面用了老周最喜欢的藏青色，像他跑了一辈子的大海，右下角贴了片干花——是去年秋天小棠在普陀山脚下捡的野菊花，老周说“这花像你妈年轻时扎的麻花辫，艳得很”。内页第一页是老周的工作证照片，下面写着“周德海，1958年生，跑了四十年船，最爱吃王阿姨做的炸带鱼，最疼小棠，最宠朵朵”。后面跟着一串“碎片”：有老周抱着小棠在甲板上的合影（小棠的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，笑得直流口水），有全家去年在普济寺前拍的全家福（老周站在中间，左边是王阿姨，右边是小棠，朵朵骑在他脖子上，手里举着根冰糖葫芦），还有朵朵的鲸鱼画，旁边配了老周的话：“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