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为艺术家举办的纪念演出与海葬实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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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普陀山还裹着薄雾时，小码头的老渔船就被搭成了临时舞台。褪色的帆布上挂着串起来的歌词布条——"海是未寄的信" "风里藏着每句没说出口的歌"，那是林深生前写的句子。码头上已经聚了不少人:穿蓝布衫的老渔民攥着二胡，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抱着林深的专辑，还有背着单反的游客凑在旁边，听本地阿姨念叨"这是咱们岛上的歌手，爱唱海的故事"。

林深是普陀山长大的音乐人，打小跟着爷爷赶海，后来学了吉他，就把海浪声、渔歌声揉进民谣里。去年冬天他走的时候说，要把骨灰撒在莲花洋——那片他唱了无数次的"蓝得能装下所有心事"的海，还要办一场"像赶海一样热闹"的纪念演出。朋友们总算圆了他的愿。

上午九点，风掀开薄雾，吉他声先飘起来。林深的发小阿强抱着他那把磨掉漆的木吉他，开口唱《渔火与星》:"爷爷的网兜里装着星子，奶奶的茶碗里泡着海风，我坐在门槛上弹吉他，唱给路过的浪听。"老渔民阿福叔的二胡跟着响起来，弦音裹着海腥味，像林深从前蹲在渔排上听阿福叔讲旧时光的模样。台下的人跟着哼，穿碎花裙的姑娘抹了把眼睛，她去年来普陀山旅游，刚好赶上林深在沙滩上弹唱，如今手里还攥着当时林深送她的贝壳——那是他赶海时捡的，说"这壳里藏着海浪的秘密"。

演出到一半，林深的邻居张婶端来一筐橘子，说是林深生前最爱吃的"普陀山蜜橘"，"他总说橘子的甜像海风吹过橘子林的味道"。大家分着橘子，橘子皮的香气混着海风飘开，有个小男孩举着橘子喊:"林深哥哥，橘子甜！"风把他的声音吹向海面，海鸟扑棱着翅膀飞过去，像要把这句话带给海里的人。

中午十二点，演出结束。渔船载着林深的骨灰盒、他生前收集的贝壳，还有一摞写满留言的信纸，往莲花洋开去。海水是青蓝色的，像林深歌里唱的"蓝得能装下所有未说的话"。妈妈摸着骨灰盒上的吉他刻痕，轻声说:"深儿，你以前总说死后要变成海浪，现在终于能天天听普陀山的风了。"姐姐解开装贝壳的布包，把贝壳一把把撒进海里——那些贝壳是林深十几年攒的，有的带着螺旋纹，有的沾着青苔，每一个都藏着他的故事:比如那枚带缺口的白贝壳，是他第一次写歌时捡的，说"缺口里藏着第一句歌词"；那枚花贝壳，是他给妈妈写《海的礼物》时捡的，说"要给妈妈做个贝壳项链"。

撒骨灰的时刻到了。爸爸捧着骨灰盒，缓缓倾斜，灰白色的骨灰落进海里，瞬间被海水裹住，像撒了一把温柔的雪。阿强把林深的吉他拨片扔进海里，说:"兄弟，以后弹吉他别忘找我搭伴。"老渔民阿福叔把二胡放在腿上，拉了一段《渔光曲》，弦音飘在海面上，海浪跟着晃，像林深在跟着和。大家把写着留言的信纸折成纸船，放进海里:有粉丝写"你的歌陪我度过最难的日子"，有邻居写"楼下的橘子树结果了，等你回来吃"，有游客写"我会再来普陀山，听海浪唱你的歌"。纸船飘向远方，海面上泛起小波纹，像林深弹吉他时弦的震动。

船往回开的时候，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。大家站在船头，看着纸船越来越小，风里还飘着林深的歌——是景区的广播在放《海的信》，"我把信写在海浪上，寄给每一个路过的人；我把歌藏在风里，唱给每一朵浪花听"。妈妈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