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一次结合传统手工艺表演的纪念活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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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的普陀山，海风还裹着紫竹林的清苦味儿，百步沙岸边的竹篾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老周戴着老花镜，指尖蹭了蹭竹片上的毛刺——这是他第三年在海葬纪念活动上摆这个摊子。竹篾在他手里翻卷，像翻着三十年的渔船旧账，不一会儿，一艘指甲盖大的小帆船就立在掌心里，船身刻着细如发丝的"平安"二字。

"周师傅，再给我编一只。"穿藏青布衫的阿姨挤过来，手里攥着刚编好的小帆船，指节泛着白。她叫阿英，去年送老伴儿入海时，老周给她编了只带红绸的帆，说"老陈爱钓的那条带鱼，总跟着红绸子跑"。今年她要多编一只，给刚走的婆婆——婆婆生前总嫌老陈钓鱼晚归，现在婆媳俩的船并排飘，也有个伴儿。

这里是普陀山春季海葬的纪念现场，没有黑西装，没有哀乐，取而代之的是竹篾碰撞的脆响、彩线缠绕的窸窣，还有偶尔飘来的姜茶香。负责策划的小夏说，最初想结合传统手工艺，是因为去年有位家属哭着说"连张像样的纪念物都没有"——海葬后只剩一捧浪花，总觉得少了点"能摸得着的念想"。

于是他们找了老周这样的手艺人。老周是沈家门的老渔民，年轻时跟着爷爷编渔船网具，后来渔船换成钢壳子，他的竹编筐就改编小玩意儿：渔灯、蟹笼、还有现在的海葬小帆船。"以前出海前，我爷爷总给每条船编个小竹帆挂船头，说'帆在，魂儿在'。"老周捏着刚编好的船身，竹片的纹路里藏着岁月的裂痕，"现在给海葬的亲人编，也是一个理——这帆是活的，能跟着洋流走，能陪着他们看遍所有的海。"

摊子另一边，穿蓝布围裙的阿巧在教家属缠祈福牌。她的彩线是用普陀山的黄姜染的，晒足了七七四十九天，颜色像夕阳浸在海里的模样。一位年轻姑娘捏着线，把"阿菊"两个字缠进牌里——那是她外婆的小名。"外婆以前给我缠过虎头鞋，线总是缠得歪歪扭扭。"姑娘的眼泪滴在彩线上，晕开个小湿痕，"现在换我给她缠，总算能缠直了。"阿巧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递过一块姜茶糖："歪点才好，像外婆的手艺，有温度。"

九点整，海葬的船鸣了一声短笛。家属们捧着编好的小帆船，跟着法师往甲板走。风掀起阿英的布衫角，她把小帆船贴在胸口，轻声说："老陈，你看这帆，比你以前编的还结实。"船尾的浪花里，骨灰顺着漏斗落进海里，像撒了一把细雪，而那些小帆船跟着落下去，帆叶被海风撑起来，像一群要去远游的小蝴蝶。有个三岁的小朋友拽着妈妈的衣角，指着海里喊："奶奶的船在跑！"妈妈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头："对呀，奶奶要去看太平洋的鲸鱼，看南极的冰山，等你长大，她会变成浪花来抱你。"

船靠岸时，太阳已经爬过了佛顶山的金殿。老周收拾着竹篾，发现摊子底下多了个布包——里面是阿英塞的晒干的带鱼，还有一张纸条："周师傅，这是老陈去年钓的，给你下酒。"阿巧的彩线筐里，多了个用红绳编的小金鱼——是那个缠"阿菊"的姑娘留的，说"像外婆养的那条鱼"。风里飘来斋堂的素饼香，有家属坐在岸边的礁石上，摸着手里的祈福牌，忽然笑了："你看，这牌上的线，像不像外婆织的毛衣？"

普陀山的海从来都不寂寞。它装过鉴真东渡的帆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