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亲友在现场朗诵故人手稿的温情记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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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半的普陀山还裹着雾，香炉里的烟飘得很慢，像谁舍不得走的脚步。张秀兰攥着蓝布包站在码头上，布角绣着朵褪色的桅子花——那是三十年前她和老周在沈家门码头买的，当时老周说"以后去普陀山，就用这个包香火"，没想到最后装了他的手稿。

码头上已经聚了几户人家，有个穿藏青外套的大叔在摆花，百合的香混着海风里的咸湿飘过来。张秀兰掀开蓝布，露出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，页边卷着毛，第一页上沾着块浅褐色的茶渍——去年秋天老周蹲在阳台翻手稿，碰翻了她泡的碧螺春，当时他急得直拍大腿："这页写的是普陀山的云，你看你，把云都泡淡了。"

六点整，船笛响了一声，雾散了点，能看见远处洛迦山的轮廓。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问："阿姨，准备好的话，我们可以开始了。"张秀兰点头，手指抚过笔记本的第17页——那是老周写了半年的《普陀山杂记》，开头第一句是："1987年夏，我和秀兰第一次来普陀山，她穿着白裙子，踩在千步沙的浪里，像朵刚开的桅子花。"

风忽然大了点，吹得笔记本哗哗翻页。张秀兰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哑，但很稳："老周啊，你说要我在海葬的时候读你的手稿，我今天带来了。你看，这页写的是1995年我们带妞妞来，你背着她爬佛顶山，妞妞在你背上喊'爸爸，云在追我们'，你说'不是云追我们，是我们在追云'；还有2018年冬天，你腿不好，我扶着你走百步沙，你蹲在礁石上写：'秀兰的手还是那么暖，比普陀山的阳光还暖'......"

旁边的李阿姨抽了抽鼻子，手里的菊花枝晃了晃。穿藏青外套的大叔停下动作，望着海面。张秀兰继续读，读到2022年春天——老周查出肺癌那天，他们坐在阳台的藤椅上，老周摸着笔记本说："秀兰，等我走了，把我撒在普陀山的海里吧。我算了算，我们加起来来这儿有二十七次，云认识我们，浪也认识我们。"那天晚上，老周在笔记本最后添了一行："如果有来世，我还在千步沙等你，像1987年那样。"

船停在莲花洋中心的时候，太阳刚爬过佛顶山的金殿。工作人员把骨灰盒递过来，张秀兰摸着盒身——那是老周选的陶瓷盒，上面刻着朵桅子花，和蓝布包上的一样。她打开盒盖，骨灰混着细碎的花瓣飘进海里，忽然想起老周说过："骨灰撒进海里，就变成鱼的家，变成浪的衣裳，变成普陀山的云。"

风又吹过来，吹得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，那行没写完的字露出来："秀兰，昨天我梦到千步沙的云，还是1987年的样子......"张秀兰把这页纸撕下来，轻轻放进海里。纸页浮在水面上，像只白蝴蝶，跟着浪飘向洛迦山的方向。

旁边的小女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："妈妈，那个奶奶在给海写信吗？"妈妈蹲下来，指着纸页说："不是信，是爷爷的故事，海会帮奶奶存着。"张秀兰听见了，抬头笑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阳光："对，老周的故事，海帮我们存着。"

船往回开的时候，雾全散了。张秀兰望着海面，忽然看见一朵云——像极了1987年她穿白裙子站在千步沙的样子。风裹着云飘过来，拂过她的发梢，她忽然想起老周手稿里的话："普陀山的云是会走路的，像我们年轻时赶海的脚步。"

下午三点，张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