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一次含有船上茶话的温馨追思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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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普陀山码头还裹着雾，朱家尖的风里飘着点桂花香，那艘挂着蓝布篷的木船已经系在桩上了。陈姐蹲在甲板上擦茶桌，竹编的茶盘里摆着六只青瓷杯，杯身印着 tiny 的普陀山松，她的手在茶盘上转了个圈，青瓷杯碰着竹垫，叮的一声——这是老周生前选的杯子，他说"竹和瓷都软，不像不锈钢，硌得慌"。

船舷边倚着张阿姨，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铝制茶缸，缸身刻着"1985年渔业标兵"。她盯着码头上的桂树看了会儿，忽然回头问陈姐:"佛茶泡好了没?老周以前总嫌我泡得浓，说像中药。"陈姐笑着应:"泡的是后山西坡的佛茶，头春的芽，淡得很，他肯定爱喝。"

雾散到八点半，家属们陆陆续续上船。陈姐把煮茶的陶壶端到桌中央，炭火在壶底红着，茶烟卷着桂香飘向船尾。张阿姨第一个坐下，把铝茶缸轻轻放在青瓷杯旁边——那是老周的"专属位"，以前在渔排上，两人就这么对着坐，老周喝缸子，她用瓷杯，夕阳把茶水上的热气染成金的。

茶烟升起来时，坐在角落的李叔开口了。他摸出手机翻照片，屏幕里老周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蹲在渔排上绑钓线，身后的海面上浮着个木陀螺——那是老周给孙子做的，"他说陀螺要泡过海 water 才结实，去年孙子生日，他攥着陀螺在码头等了三个钟头，手冻得通红，倒说'海风吹着，比家里暖'。"李叔的声音有点哑，却笑着，"昨天我收拾渔具，翻出他藏的钓鱼线，还是去年秋天买的，说要等孙子放假一起去钓石斑。"

张阿姨捏着青瓷杯的杯沿，指腹蹭过杯身的松纹。"上礼拜我整理衣柜，翻出他的旧毛衣，袖口磨破了，我本来要扔，后来又捡回来——你猜怎么着?口袋里有包桂花糖，还是去年中秋我给的，他说'留着给小囡吃'，结果小囡今年春天去外地上学，他就忘了。"她把糖纸从口袋里摸出来，皱巴巴的，却还留着点桂香，"昨天我把糖纸埋在阳台的桂树下，他以前总说'桂香飘得远，能到海里'。"

陶壶的盖子跳了一下，陈姐提起壶，茶水流进青瓷杯，淡绿色的茶汤里浮着两片茶叶，像老周以前在渔排上放的网漂。"老周以前总说，海是最宽敞的家，"陈姐往老周的铝缸里也倒了点茶，"去年他住院的时候，我陪他看海边的云，他说'等我走了，就把我撒去渔排东边的海域，那里有我第一次钓的石斑鱼，还有咱们结婚时坐的小舢板'。"

船开出去半小时，雾完全散了。海面上浮着层金箔，像老周以前晒在渔排上的渔网。张阿姨捧着铝缸站起来，走到船尾，风把她的白发吹起来，她对着海面轻声说:"老周，茶泡好了，你尝尝。"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里面是老周的骨灰，混着晒干的桂花——那是去年秋天她在普陀山脚下捡的，老周说"桂香比香烛好闻"。

骨灰撒下去时，海面上浮起一片桂花，像下了场温柔的雨。李叔把手里的木陀螺轻轻放进海里，陀螺转了个圈，顺着洋流飘向渔排的方向。陈姐端着青瓷杯，站在船舷边，茶烟飘向海面，和桂花混在一起。"老周，"她对着海面说，"明年春天，我们还来泡佛茶，带小囡的陀螺。"

船往回开时，夕阳把海面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