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为艺术家群体举办的书写思念卡片与海葬回顾
案例时间:2026-06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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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陀山的海风里 藏着艺术家们未写完的思念
清晨六点的普陀山码头,天刚蒙蒙亮。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,卷着远处普陀寺的晨钟声,轻轻落在一群人的肩头。他们手里都捧着一张素色卡片,有的用钢笔,有的用毛笔,还有人直接用指尖蘸着墨,在卡片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。这些人里,有头发花白的老雕塑家,有背着画板的年轻插画师,还有握着相机的纪录片导演——他们都是来送一位老朋友的。
这场特别的海葬仪式,是普陀山海葬服务中心为艺术家群体定制的。和常见的告别不同,这里没有哀乐低回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和偶尔响起的、不成调的哼唱——那是逝者生前最爱的一首钢琴曲片段。而最让人动容的,是那些被小心叠成纸船的思念卡片,即将随着骨灰一起,被撒进这片他生前画过无数次的大海。
#当画笔变成钢笔:艺术家们的思念,藏在笔尖的温度里
“以前总笑他画海画得太用力,把浪花都画‘活’了,现在才知道,他是把心都揉进了颜料里。”72岁的老画家林伯,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。他面前的卡片上,没有写长篇悼文,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浪花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老陈,这次换我送你去看海。”

林伯口中的“老陈”,是著名海景画家陈默。去年冬天,陈默因病去世,临终前留下遗愿:“把我撒进普陀山的海,别搞追悼会,让朋友们来写写画画,跟我说说话就好。”
普陀山海葬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第一次接到这样的需求时,还有些犹豫。“以往的海葬仪式,家属大多希望肃穆安静,像这样‘用艺术告别’的,我们还是头一次尝试。”负责人王姐回忆,“但和陈默的家人聊过之后,我们突然明白,对艺术家来说,‘告别’从来不是冰冷的仪式,而是情感的延续——他们习惯用创作表达一切,思念也不例外。”
一场“书写思念卡片”的活动应运而生。服务中心特意准备了不同材质的卡片:宣纸适合毛笔,牛皮纸适合钢笔,还有粗糙的卡纸,方便那些习惯用刻刀、颜料的艺术家“创作”。活动当天,来了30多位陈默的生前好友,有人在卡片上画了他常穿的那件蓝色工装,有人写了他曾说过的玩笑话,还有人用乐谱符号拼出了一句“一路顺风”。

“你看这张。”王姐指着一张被海水微微打湿的卡片,上面是用铅笔勾勒的简笔画:两个小人坐在礁石上,远处是模糊的普陀山轮廓。“这是陈默的学生画的,说以前总跟着老师来这里写生,现在换老师‘留’在这儿,他以后还会常来‘看’老师。”
这些卡片没有被烧掉,也没有被收起。仪式上,家属和朋友们轮流念出卡片上的内容,然后将卡片轻轻叠成纸船,和骨灰一起放入特制的可降解容器中。当容器缓缓沉入大海时,30多只纸船在海面上漂荡,像一群承载着思念的信鸽,慢慢驶向远方。
#海葬回顾:不只是告别,更是一场“流动的艺术展”
“其实这不是普陀山第一次为艺术家群体举办海葬活动了。”王姐翻出手机里的照片,给我看去年秋天的一场仪式。照片里,海面上飘着许多透明的玻璃瓶,瓶身贴着彩色的玻璃纸,阳光透过瓶子,在海面上折射出斑斓的光。“那是一位玻璃艺术家的告别仪式,他的学生们把他的作品碎片放进瓶子里,和骨灰一起撒海——他们说,这样老师就能‘变成海面上的彩虹’。”
在普陀山,海葬早已不是简单的“骨灰撒海”。作为“海天佛国”,这里的海葬服务始终带着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温柔。而针对艺术家群体的定制化服务,更是让“告别”有了更多可能性。

王姐记得,有位舞蹈家去世后,家属希望仪式上能有“舞蹈元素”。服务中心特意联系了当地的舞蹈团,在码头的平台上跳了一段她生前编创的舞蹈。“没有舞台,没有灯光,只有海风当伴奏,浪花当观众。跳完之后,舞者们把花瓣撒向大海,那一刻,所有人都哭了——不是悲伤的哭,是觉得‘她真的回来了’。”
还有位诗人,生前最爱在普陀山的沙滩上写诗。他的海葬仪式选在退潮时,家属和朋友们沿着海岸线,把他的诗句写在沙滩上,让潮水一点点将字迹带走。“他们说,这样他的诗就能‘永远留在大海里,被浪花反复朗诵’。”
这些特殊的海葬案例,渐渐成了普陀山的一道独特风景。服务中心甚至专门建立了“艺术家海葬档案”,记录下每一场仪式的细节:用了什么材料,有哪些特别的环节,家属和朋友们说了什么话。“我们希望这些记录能给其他有需要的家庭一些灵感——告别可以不只有眼泪,还能有温度,有回忆,有属于逝者的‘专属印记’。”王姐说。
#为什么是普陀山?艺术家们的“第二故乡”
“很多艺术家选择普陀山海葬,不只是因为这里的海美,更因为这里是他们的‘精神家园’。”在普陀山生活了20多年的摄影师老周,对这点深有体会。他镜头下的普陀山,有清晨的薄雾,有黄昏的落日,还有无数艺术家写生的背影。“你看那边的礁石,多少画家在那儿支过画架;还有那个小码头,诗人喜欢在那儿看潮起潮落。普陀山的海,早就不是一片普通的海了。”
陈默生前就常说:“普陀山的海有‘魂’,每次来都能找到新的灵感。”他的画室里,挂着一幅未完成的《普陀听潮图》,画的正是这次海葬仪式的海域。“他说等这幅画完成了,就送给普陀山。他以另一种方式‘回来了’。”陈默的妻子红着眼眶说。
除了情感上的联结,普陀山的海葬服务也确实让人安心。服务中心会提前和家属沟通细节:选什么时间(涨潮还是退潮)、用什么容器(可降解骨灰坛还是纸船)、需不需要纪念物品(鲜花、卡片、逝者生前的小物件)。仪式当天,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全程引导,还有心理咨询师在场,随时提供情绪支持。“我们最怕的就是‘手忙脚乱’,但这里的人特别耐心,连卡片用什么笔写不会晕墨,都提前想到了。”一位家属这样评价。
更难得的是,普陀山还为海葬家属提供“后续纪念服务”。每年忌日,服务中心会邀请家属来参加“海祭活动”,一起在海边放漂流瓶、系祈福带。他们还建了一个线上“海洋纪念墙”,家属可以上传逝者的照片、作品和思念卡片,让远方的亲友也能“云悼念”。“就像陈默的学生说的,‘老师没有离开,只是换了个地方展览他的作品’。”王姐笑着说。
#海风会记得:那些未说完的话,都变成了海浪的声音
仪式结束时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海面上的纸船大多已经漂远,只有一只卡在礁石缝里,卡片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:“愿你在海里,也能画出最亮的浪花。”
林伯站在码头边,望着大海,突然哼起了陈默生前常哼的调子。其他艺术家也跟着一起哼,调子不成章法,却像一股暖流,慢慢漫过每个人的心头。“以前总觉得,艺术家的告别应该轰轰烈烈,现在才发现,安安静静地和大海融为一体,才是最浪漫的结局。”一位年轻的插画师说。
回去的路上,我看到王姐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,是陈默的女儿发来的:“谢谢你们,爸爸一定很喜欢这场‘展览’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。
或许,这就是海葬的意义吧——它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那些写在卡片上的思念,那些说不出口的再见,都会被海风带走,被海浪记住,在每一个潮起潮落的瞬间,轻轻回响。
就像普陀山的海,永远包容,永远温柔,永远记得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,和他们未写完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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