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一位作家的海上追思会与朗诵活动
案例时间:2026-04-23
拍摄者:
服务专员:
船只大小:
套餐选择:
案例详情
当作家的文字与浪花共舞——一场海上追思会的纪实
九月的普陀山海域,风里还带着夏末的余温。我站在“海韵号”的甲板上,看着远处青灰色的普陀山轮廓越来越清晰,手里攥着的白色菊花被海风轻轻吹动。今天这艘船不载游客,而是载着二十多个陌生人——我们都是来送一位作家最后一程的。他叫陈默,写了一辈子关于海的故事,临终前说,想把自己还给海。
#清晨的莲花洋:追思会的序幕
船驶出沈家门渔港时,天刚蒙蒙亮。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,大多是上了年纪的,也有几个年轻人,手里捧着陈默的书。我旁边的阿姨姓林,是陈默的读者,从宁波赶来的。“我读他的《潮汐笔记》读了十年,”她摩挲着书脊,“书里说‘海是最包容的读者,所有故事都会被它轻轻接住’,现在他自己成了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
船头的小桌摆着陈默的照片,黑白色的,他穿着粗布衬衫,对着镜头笑,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海。照片旁边放着他的手稿,泛黄的纸页上有修改的痕迹,还有几滴风干的水渍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在海岛采风时被雨淋湿的。
负责海葬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说话轻声细语。他给每个人发了一小袋花瓣,“等会儿撒骨灰的时候,大家可以跟着把花瓣撒下去,就当是……给他的故事加个温柔的结尾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,“陈老师的家人说,不用搞太严肃,就当是一场海上读书会。”
#文字的潮汐:那些被朗诵的生命片段
船行到莲花洋中央时,速度慢了下来。海风突然变得温柔,连浪都小了许多,好像大海真的在静静等待。追思会没有主持人,大家自发地围在照片旁,有人开始轻声说话。

第一个开口的是陈默的学生,小周,现在也是个编辑。“我刚入行时跟着陈老师,他总说写东西要‘贴着地面走’。有次我们去东极岛采访,住渔民家,晚上他趴在木板床上写稿,蚊子咬得他直挠,却跟我说‘你听,海浪声就是最好的标点’。”小周说着,从包里拿出一本《岛与岸》,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,“这是他写的最后一篇散文,我读一段吧——‘人这一辈子,就像潮涨潮落,重要的不是有多高,而是落下去的时候,能给沙滩留下点什么’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,海风吹得书页哗啦响。旁边的老渔民张叔突然接话:“陈老师写我们渔民,写得比我们自己还懂。”张叔是陈默笔下多次出现的人物,脸上的皱纹里都是海风的痕迹,“他说我们的船是‘会游的家’,说我们的网‘网住的不只是鱼,还有日子’。今天他回家了,回到海里这个大家。”
最让人意外的是个小女孩,大概十岁,是陈默的孙女。她抱着一本绘本,是陈默生前给她画的,叫《浪花的信》。“爷爷说,大海会把信寄给每一个想念他的人。”她奶声奶气地念,“‘当你看见浪花跳起来,那是我在跟你挥手;当你听见海浪唱歌,那是我在给你讲故事……’”
阳光慢慢爬高,照在每个人脸上。没有人哭,只有偶尔的叹息和书页翻动的声音。那些被朗诵的句子,像一朵朵浪花,从我们嘴里涌出来,又被海风卷着,飘向远处的海面。我突然明白陈默为什么选海葬——他的文字本就属于这里,属于这些咸涩的风、跳动的浪,属于每一个被他写进故事里的人。
#撒向大海的,不只是骨灰

工作人员捧着骨灰盒走过来时,甲板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盒子是原木色的,很简单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此处长眠着一个讲故事的人”。陈默的妻子打开盒子,里面除了骨灰,还有几样东西:一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,一枚在海边捡的贝壳,还有一张他和读者的合影。
“他说,这些都是他的‘故事道具’,得带着一起走。”妻子的声音很平静,她拿起钢笔,轻轻放在骨灰上,“这支笔写过海岛的日出,写过渔民的悲欢,现在该让它去写大海的故事了。”
撒骨灰的过程比想象中安静。工作人员把骨灰和花瓣混在一起,随着船的行驶,一点点撒进海里。白色的骨灰遇到海水,像融化的雪,很快就不见了;花瓣却漂在水面上,跟着浪花慢慢散开,像一封封寄往远方的信。
有人开始往海里扔自己带来的东西:林阿姨扔了一本《潮汐笔记》,书皮上写着“陈默老师,你的故事我收到了”;小周扔了一页手稿,是他当年跟着陈默写的第一篇稿子,上面还有陈默的修改批注;张叔扔了一个渔网坠子,“这是我年轻时用的,给你当锚,别让浪把你冲走了”。

我也把手里的菊花撒了下去。花瓣落在水面上,被一个小浪卷着,转了个圈,好像在跟我告别。那一刻突然觉得,死亡好像没那么可怕。陈默没有消失,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——变成了海浪的一部分,变成了海风的一部分,变成了所有被他文字感动过的人心里的一部分。
#海葬之后:让故事在浪花里继续生长
船往回开的时候,大家开始聊起陈默的其他故事。有人说他为了写一篇关于灯塔的文章,在东福山岛的灯塔上住了一个月,每天记录日出日落;有人说他稿费不多,却总把钱捐给海岛小学,给孩子们买课外书;还有人说他晚年得了重病,还坚持写完最后一本书,说“不能让故事烂在肚子里”。
“其实海葬在舟山不算新鲜事,”开船的师傅突然插话,“这几年选海葬的人越来越多,有渔民,有老师,也有像陈老师这样的作家。以前总觉得人得埋在土里才踏实,现在才明白,大海也是家。”他指着远处的普陀山,“你看那山,那海,都是活的。人融在里面,就跟树长在土里一样,还能接着‘生长’。”

师傅的话让我想起陈默书里的一句话:“最好的告别,不是忘记,而是让被记住的人,在别人的生命里继续活着。”今天这场追思会,这些朗诵的文字,这些撒向大海的花瓣和故事,不就是他“继续活着”的方式吗?
回到码头时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大家互相道别,没有留下联系方式,却好像认识了很久。林阿姨说她要回去再读一遍《岛与岸》,“这次读,应该能读出不一样的味道”;小周说要把陈默的手稿整理出版,“让更多人知道,有个作家把心留在了海里”。
我站在码头,看着“海韵号”慢慢驶远,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海风里好像还留着刚才朗诵的句子,留着菊花的清香,留着一个作家和大海的故事。
或许,生命的意义从来不是长度,而是宽度——就像陈默,他用文字丈量了大海的宽度,用生命诠释了告别的温柔。而普陀山的这片海,从此又多了一个会讲故事的浪花。
最新动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