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为教师举办的学生怀念演出与海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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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的朱家尖码头还裹着雾，我们搬折叠椅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——林晚照老师总说"海在睡觉呢，要轻点儿"。码头的石墩上摆着他的旧物:掉漆的白瓷杯泡着半凉的炒青，杯身上还留着当年我摔碎时粘的玻璃胶;摊开的教案本翻到《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》那页，红笔圈着"喂马，劈柴，周游世界"，旁边写着小字"小棠的作文里写过想当航海家，要记着鼓励她"。风裹着咸咸的海味卷过来，教案纸"哗啦啦"翻了两页，停在《渔舟唱晚》的歌词上——那是去年春天，我们在教室后面的梧桐树下，老师教我们唱的。

班长抱着吉他站到中间时，风刚好吹起她发梢的茉莉。那朵花是从老师阳台的花盆里摘的，他生前总说"茉莉要晒着海风吹才香"。吉他弦响的瞬间，我忽然想起三年级的夏天，老师蹲在教室门口给我们系红领巾，阳光把他的白发染成金褐色，茉莉香从他的衬衫口袋里钻出来，裹着我们的鼻尖:"等你们上了六年级，我带你们去普陀山看海，看浪花怎么把太阳'咬'成碎金子。"可六年级的秋天，他的咳嗽声越来越重，批改作文时要扶着桌子才能坐稳，却还在我的作文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:"小棠的航海梦，要像太阳一样亮哦。"

古筝声漫上来时，第一缕阳光刚好爬上浪尖。弹古筝的是小悠，她的指甲上还留着老师去年给她涂的桃红色指甲油——老师说"弹古筝的姑娘，指甲要像桃花瓣"。曲子是《渔舟唱晚》，可她弹到"落霞与孤鹜齐飞"那句时，弦忽然颤了一下——我知道，她想起了去年冬天，老师坐在医院的走廊里，用手机放着这首曲子，说"等我好了，咱们去普陀山看渔火，看渔船怎么把星星'钓'上来"。可春天来的时候，他的病床前摆着我们送的茉莉，花瓣落了一地，他攥着我的手说:"海是最温柔的归处，等我走了，就去那里当浪花。"

船长的哨声响起时，我们捧着骨灰盒站到船舷边。盒子上系着三圈茉莉丝带，是我们用老师阳台的茉莉编的——每一片花瓣都揉过了，沾着我们的温度。老周叔把船放慢，海水在船底翻着淡青色的浪，像老师从前给我们买的薄荷糖。班长蹲下来，把花瓣一把把撒下去，茉莉香混着海味涌过来，我忽然看见老师坐在教室的讲台前，举着我的作文本笑:"小棠写的'海是会唱歌的枕头'，真好。"

骨灰撒下去的瞬间，浪忽然高了一点，像有人轻轻碰了碰我们的手背。小悠把古筝抱起来，手指又落在弦上——这次是《茉莉花》，我们跟着唱起来，声音飘在风里，飘在浪上，飘在初升的太阳里。有个学生忽然说:"老师，我们陪你看海了。"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扎得我鼻尖发酸，可我看见浪尖上的碎金，像老师批改作业时用的红笔，在本子上画的星星——他说过，"星星是海里的浪花，浪花是天上的星星"。

船靠岸时，我们把老师的旧眼镜放在海边的礁石上。那副眼镜是树脂的，镜腿上缠着黑胶带，是他去年摔在走廊里摔的——他说"还能戴，别浪费"。风把眼镜框吹得晃了晃，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个声音:"小棠，你看那朵浪花，像不像你画的太阳?"回头时，只有海浪拍着礁石，可风里的茉莉香更浓了，裹着我们的衣角，裹着我们的头发，裹着我们手里的作文本。

离开码头时，我们把剩下的茉莉花瓣撒在台阶上。风卷着花瓣往海里跑，有的落在浪尖，有的飘在礁石缝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