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海葬案例亲友在现场合唱故人创作歌曲的温馨场面

案例详情

清晨五点的普陀山客运码头还裹着雾，海风裹着桅子花的香钻进衣领，码头上的人却已经站成了小团——穿藏青外套的老太太攥着把白菊，花瓣上凝着露；戴眼镜的姑娘把一张折成四方的歌谱贴在胸口，指节泛着淡粉；穿圆领衫的中年男人揉了揉鼻子，口袋里露出半根竹笛——那是阿林的。

阿林是上个月走的，走前攥着妻子阿菊的手笑："别给我买墓地，我要去海上当'浪里白条'。"这个在社区活动室教了二十年合唱的老男孩，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有两件：一是把社区的"夕阳红合唱团"带成了街道的"明星队"，二是写过首《海的问候》——那首他坐在海边石凳上写了半个月的歌，后来成了社区春晚的保留节目。"我写的歌要唱给海听，等我走了，你们得把它唱给我。"阿林插着氧气管说这话时，眼睛亮得像海边的星子。

七点整，殡葬服务的船鸣了笛。船舷切开晨雾时，太阳刚好爬上莲花洋的海平面，晨光把每个人的睫毛染成金褐色。阿菊抱着个木盒坐在船头，盒身雕着海浪纹——那是阿林去年亲手刻的，说"等我成了灰，要住自己做的'房子'"。船行到莲花洋深处时，海风忽然大了些，阿菊解开盒上的红绳，把里面的东西轻轻捧出来：不是骨灰盒，是个用蓝布包着的陶罐，罐身刻着歪歪扭扭的"海之屋"——阿林的孙子用彩笔描的。

"我们唱首歌吧。"阿菊把陶罐放在膝头，伸手展开歌谱——那张纸边角卷着毛，是阿林生前翻了无数次的，首页还留着他用铅笔写的批注："第二段升半调，像海浪爬沙滩的声音"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点颤："海风轻轻敲窗棂，我在云里听......"

第一句刚出口，穿藏青外套的老太太就跟着哼起来——她是阿林在合唱团的老搭档，以前总说阿林的歌"比蜜甜"；戴眼镜的姑娘抹了下眼睛，声音像春溪淌过鹅卵石："浪花拍着小脚丫，我在海边等......"——那是阿林教她唱的第一首歌，那年她刚上小学，因为父母离婚哭红了眼，阿林蹲在她身边说"唱首歌吧，海会把你的心事接住"；穿圆领衫的男人掏出竹笛，笛音裹着歌声飘出去，惊得几只白鸥绕着船打旋——阿林以前总说，竹笛的声音能"钻到海的心里"。

歌声慢慢聚成了团，像潮水漫过脚踝。阿菊想起上周整理阿林的书桌，在抽屉最底层翻出本泛黄的笔记本，最后一页写着："如果我走在你们前面，别掉眼泪——我的歌会变成海浪，拍着你们的窗；我的笑会变成风，掀动你们的衣角；我会变成每一朵撞在船舷的浪，每一声掠过桅顶的风，每一片飘在海面的云，永远陪着你们。"那时她没哭，现在倒哭了，眼泪砸在歌谱上，把"海"字晕成了小太阳。

船尾的浪花卷起来，像谁铺开了匹碎银。阿菊把陶罐轻轻倾斜，细沙般的骨灰顺着风飘进海里，立刻被浪接住——像阿林以前跳广场舞时的样子，总爱抢最前面的位置，转圈圈时衣角飞起来，像只大蝴蝶。穿圆领衫的男人忽然喊："阿林，你听着！"竹笛的声音猛地拔高，歌声也跟着亮起来："我是海的孩子啊，踩着浪尖回家......"

不知谁把白菊扔进海里，花瓣打着旋儿，跟着骨灰一起往远处飘。戴眼镜的姑娘蹲在船舷边，伸手碰了碰海水——凉丝丝的，像阿林以前牵她的手。她想起去年夏天和阿林去朱家尖看海，阿林捡了